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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邵燕祥《我死过,我幸存,我作证》

来源未知 作者:admin 2016-11-28 17:24

1、 这本书的书名想了二三十个,出版社的最后意见是《我死过,我幸存》,源于扉页我引的卡夫卡的一句话。后来我觉得这个书名容易让人理解为我还活着,只活着有什么意思?我就加了“我作证”。
2、 老人们看这本书多是唤起回忆,我倒是希望年轻人看看它。有助于他们知道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我到哪里去。有助于他们不再被欺骗。我被骗过,也骗过人,我不想后人再被骗。
3、 很多人比我知道的更多,受的苦也更大,他们为什么不写呢?原因之一是余悸犹存。他们没有恢复对党的信任,这是正常反应。我过来后是信任的,我写是补台,不是拆台,是想帮助党吸取教训,好起来。
4、 如今说“脑子进水了”,这个词很好,就是脑残。脑子的水怎么进去的?是被灌进去的。灌进去的是谎言、假象,我们想用真实的历史把水挤出来。
5、 《资治通鉴》是驭民的教科书,是历代皇帝的工具书,皇帝们都很喜欢读。
6、 鲁迅等提倡读野史,野史可以补充正史,甚至颠覆正史里的一些东西。
7、 应试教育的历史课本有统一的标准答案,不提倡学生去寻找和产生自己的观点。
8、 我们义正辞严地抗议日本教科书歪曲他们的侵略历史,我们的教科书有没有这样的内容呢?例如抗美援朝的结果,还不说双方的伤亡对比,总的结果也就是个平手,我们却多年说“打败了美帝野心狼”。再说抗日战争,到了前几年才承认国民党在正面战场的作用。现在又有点回去了。
9、 鲁迅说,做外国人的奴隶不好,做本国人的奴隶就好吗?这是开放性思维,甚至是反向思维。我们应该培养国人这样的思维方式。
10、 暴力是野蛮的表现。现代政治我们要求它文明执政、文明执法。就此不用高谈阔论,只要回到常识、常情、常理、人性就行。
11、 对待文革期间的活跃分子,也要设身处地想他们。当时他们的思想是被桎梏的。今天的文革思维还存在,包括到海外的一些人物。要宽容悲悯,不代表没有是非心。
12、我对姚文元有所宽恕,但不是没有大是大非观的。他的表现也有他老革命父亲不幸遭遇的原因,他想翻身是内在要求。如果他不是半主动半被动地走了仕途,他很可能是个不错的学者、教授。他都“贵为”“四人帮”了,工资还是几十块钱,请外地的朋友吃个饭,有时他还要借钱。人都是时代的产物,要在历史境况中看待一个人。历次运动中,被整的是受害者,整人的往往也是受害者,中间派方方面面被耽误了那么多,也是受害者。
13、对于反目、落井下石的问责,首先是法律、政治、道德层面的,然而谁又是背后的魁首呢?民间是这样,上层不是更不堪吗?
14、三四十年代在山下就提倡告密、揭发、作伪证、大义灭亲。这是所谓的新道德。
15、汪精卫文人气重,从政流氓不够。我们反他不仅因为他联日(岂止是他联日?),关键是他反共。
16、什么人都有可以抽象继承的地方,例如“战略上藐视敌人,战术上重视敌人”。不能简单地把一个人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汪也一样。
17、这个年纪了,我的书就是遗嘱。遗嘱,是不愿意被删改的。书稿整篇地删还好。
(钱理群就经常被整篇地删,他说没办法,也就无所谓,发了就比不发强),删了的以后还有可能发,最怕的是局部删,这是凌迟,很惨。好在此书没删,只是我删了《序》中的几个字。

《我死过,我幸存,我作证》
作者:邵燕祥
出版:作家出版社
邵燕祥自传《我死过,我幸存,我作证》出版:献给走过非正常年代的人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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